要不是闺女那天拿我手机下载，我压根不知道纸飞机APP是啥。她说是同学推荐的。我一看图标了，一个白纸折的飞机，土得掉渣。第一反应就是又是个哄小孩玩的东西。结果晚上躺沙发上了。

闲着没事点开了。里面确实乱，什么都有啊？

唱歌的、讲段子的、还有卖惨求关注的。我刷到一个大叔，四十多岁，头发白了一半，天天发他自弹自唱的吉他曲。唱得不专业，经常跑调。可他讲的话有意思。他说唱给老婆听，老婆嫌吵，他就躲楼下车里录。我一下就记住了这人。那几天我几乎天天上去看他更新没有吧？纸飞机APP有一点挺特别，刷到的内容不按粉丝量来。

一个几千粉的吧？跟一个几百万粉的吧？待遇差不多。

这点我喜欢了。我普通人在上面说话，不至于被无视。我试着发了一条，讲楼下早餐店的豆浆越卖越淡，手艺是有的，就是舍不得放豆子。结果好家伙。一晚上几百条评论吧？都在吐槽自己楼下那家店。有个人说他们那家店的包子咬三口见不着馅。

我躺在床上笑出声了。我老婆以为我刷到啥美女，白了我一眼。

，用久了也烦。推送算法太聪明了，知道我对唱歌感兴趣。就拼命推。有一阵我打开首页，全是抱着吉他弹的，看多了没劲。还有假专家，教你三天学会投资，五天财务自由。看着就来气。我拉黑了一批，结果又冒出来一批。怎么说呢，这个纸飞机APP像个热闹的大杂院，啥人都有，你不能光挑好的看。

之前我闺女偷偷拿我手机，发现我关注的全是中年大叔弹吉他。她笑我。说爸你咋这么土。

我也笑了。是啊。都四十多了，还天天追着看人唱民谣。我就是觉得，那大叔唱的好不好听不重要，他肯躲在车里唱，就是挺带劲的一件事。比那些精致摆拍的强。现在纸飞机APP还装在我手机里的。利用率不算高，一周打开三四次。

我不会沉迷。也没想卸载。怎么说呢，那个破吉他声，听习惯了。像个老朋友在跟你絮叨。挺好的。